右臂打着石膏,白大褂穿不上,只套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。
镜子里的自己比一周前瘦了一圈,眼睛下面青黑一片,但眼神不一样了。
上辈子的沈谣眼里有野心,有欲望,有对未来的所有美好想象。
这辈子的沈谣眼里什么都没有,只剩一个念头。
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。
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。
卫健委的、司法局的、公安厅的、省妇幼新来的党委书记。十几个人,表情各异。
周阿姨坐在长桌一侧,看到我进来,冲我点了点头。
我找了个位置坐下。
会议开始。
先是一周以来的调查进展通报,然后是法医报告,然后是技术科的监控分析,然后是林念过去八个月的病历审查结果。
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结论。
赵临渊和林念,有组织地隐瞒医疗事故,篡改证据,做伪证,嫁祸他人。
每一条都够他们判几年的。
通报结束,会议室安静了几秒。
省妇幼新来的党委书记姓陈,五十多岁,以前在卫生厅干过,出了名的铁面无私。
他翻了翻桌上的材料,抬起头,目光落在赵临渊和林念的名字上,慢慢说了一句话。
“除了这两个人,医院内部还有没有人参与?”
一句话,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。
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。
赵临渊能在省妇幼一手遮天这么久,光靠他一个外科医生做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