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想理她。
可她拦住我,说想问问沈妄最近好不好。
还用一种很熟稔的语气劝我:
“你哥哥不容易,你要听话,别总跟他置气。”
“他这个人心很苦,你不要让他太操心。”
我心里忽然很烦。
这几天,我总做梦,梦见原书里的剧情。
梦见她在婚礼前给沈妄发消息,说自己害怕,说陆淮序手段太狠,说不知道该不该嫁。
沈妄犹豫了很久,最后还是去了。
然后他死了。
许清栀哭着说对不起。
说她后悔了。
可是后来,她还是和陆淮序好好在一起。
他们有甜蜜结局。
只有沈妄,成了别人爱情里一块被踢开的石头。
我抬头看她。
“你要是真心疼我哥哥,以后就离他远一点。”
许清栀愣住。
她脸色白了白:“你怎么能这么说?”
我说:“因为你每次来,他都会难过。”
“你明知道他放不下,还总是来告诉他你过得很好。”
“你是想让他放心,还是想让他一直记得你?”
许清栀眼眶红了。
大概是这些年过得太顺心,已经很久没人这样跟她说话了。
她声音轻了些:
“沈妄怎么会收养你这样的人?”
我还没回答。
身后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。
“什么样的人,和你没有关系。”
我回头。
沈妄站在那里。
他穿着黑色大衣,肩上落了一点夜风带来的凉意。
可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坐在轮椅里、满身阴郁的沈妄了。
他站得笔直。
眉眼仍旧冷,却不再死气沉沉。
“许清栀。”
他看着她,语气平静。
“以后你有你的生活,我有我的生活,以后就当不认识吧。”
许清栀像是想说什么。
可沈妄已经牵住我的手,带我离开。
周祁野亦步亦趋跟在后面。
沈妄忽然停下,回头看他:“就是你带沈朝朝出来的?”
周祁野后背一僵。
但他初生牛犊不怕虎,梗着脖子:“是又怎么样?”
沈妄笑了:“敢不敢比一比?”
周祁野警惕:“比什么?”
“拳击。”
沈妄慢条斯理摘下手套。
“我用左手。”
那天,周祁野在擂台上被打得落花流水。
倒也不严重。
就是门牙松了一颗。
他躺在垫子上,眼泪汪汪。
我十分同情地看着他,然后转头对沈妄说:
“哥哥,他虽然逃课、泡吧、成绩不好,还总带我出去玩,但是他真的是我很好的朋友。”
“下次他不会再带我出来了。”
周祁野瞪大眼睛,似乎气愤我将所有都甩到他身上。
“沈朝朝!”
我立刻捂住脸:“你别凶我,我害怕。”
沈妄冷冷看向他。
周祁野急得话都说不利索。
最后,他又被他爸妈带回去关了三个月。
我很过意不去。
于是偷偷给他点了三个月的酒店豪华餐。
早中晚不重样。
帝王蟹、惠灵顿牛排、佛跳墙、烤乳鸽……
第十天,周祁野胖了四斤。
第十五天,沈妄知道了。
他坐在餐桌对面,阴阳怪气:“对自己的狗真好啊。”
我低头扒饭,不敢说话。
沈妄微笑:
“既然你这么闲,从明天开始,陈奶奶休息,你亲手给我做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