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风撕裂空气,发出沉闷的呼啸,直击那道玄色身影的面门。
“遇上我,你也不算幸运。”
棠溪雪压低的声音轻如一声月下叹息。
身影,只是微不可察地一晃。
不夜侯只觉得眼前陡然一花,那道玄衣身影竟如月下鬼魅、水中虚影,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与速度,自他狂暴拳风的细微间隙滑过,快得只留下一抹淡淡的残像。
他甚至未能看清对方如何动作,后颈某处便传来一点微凉如薄冰的触感。
“啪。”
玉骨折扇优雅合拢的轻响,清脆,干净。
随后,他那座如山岳般魁梧雄壮的身躯,骤然失去所有力量,轰然倒塌!
如同被抽去基石的孤峰,沉重地砸在冰冷坚硬的青石台面上,发出一声闷响,震起细微的尘灰。
全场,死一般的寂静。
看台上所有张狂的叫嚣、恶毒的咒骂、兴奋的嘶吼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扼断。
无数双眼睛瞪得滚圆,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,死死盯着台上那道依旧纤尘不染、连一丝发梢都未曾凌乱的玄色身影。
棠溪雪垂眸,淡淡瞥了一眼脚下昏死过去的擂主,旋即转身,望向呆若木鸡的仲裁司仪。
“我赢了。”
声音透过冰冷的银丝面具传来,清冷无波。
仲裁司仪猛地一个激灵,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数次,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宣告:
“九……九号胜!”
短暂的绝对寂静后,场中轰然炸开比之前狂乱十倍的声浪。
“他是不是使诈了?!”
“根本看不清他怎么出手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