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啦——!”
一盆泛着皂沫的水,结结实实全泼在了正仰着脸的李月如头上!
“啊——!”
李月如尖叫一声,从头到脚淋了个透。
冰凉的水顺着发丝往下淌,早晨精心涂的口脂糊了半脸,胭脂也晕开了,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。
桃娘慌忙上前扶她:“哎哟!这、这地上结了霜,滑得很!李姑娘您没摔着吧……”
“滚开!”
李月如又气又羞,一把甩开她的手。
她本想让这贱人难堪,谁料自己反落得一身湿,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!
李月如心里认准了桃娘是故意的,一股邪火直冲脑门,张嘴就要骂人。
可那冰水浸透了衣衫,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,冻得她牙关直打颤。
更怪的是,脸上被泼到的地方,渐渐传来一阵火烧火燎的刺痒,像是有无数细针在扎。
她忍不住想伸手去挠。
“……你给我等着!”
终究是冷得受不住,李月如撂下这句狠话,缩着肩膀,踩着湿透的绣鞋,急匆匆冲回屋换衣裳去了。
见她的背影消失,桃娘赶紧转身,麻利地把地上水渍打扫干净。
到了下午,李月如屋里便隐隐传来压低的痛呼和瓷器摔碎的脆响。
她脸上、脖子上被泼到的地方,果然起了密密一片红疹,又痒又痛,一碰就像火烧。
这事恰好被巡视内院的管家王福给瞧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