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娘趴在地上,指尖都在发抖。
谁知谢临渊头也没抬,只淡淡说了句:“累了就坐着磨。”
桃娘一愣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她本想说自己出身乡野,做不惯这等细致活,可终究没敢说出口。
谢临渊都这么通情达理了,如果自己还推三阻四?
那就是不识抬举!
想到这,她默默搬来凳子,挨着砚台坐了下去。
这回离谢临渊更近了,近得能看清他执笔时微动的腕骨。
桃娘屏住呼吸,逼着自己专心盯着墨条,一圈,又一圈……
可渐渐地,眼前的墨圈仿佛也跟着转了起来。
她呼吸微乱,胸口随着动作轻轻起伏,额角的碎发都被汗沾湿。
檀香绕在鼻尖,眼皮也越来越重……
怎么回事,好困啊……
桃娘暗暗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,使劲的瞪大眼睛。
可意识就像流沙,越是用力,流失得越快。
不知过了多久,桃娘身子一歪,终于撑不住睡了过去。
谢临渊这才不急不慢的抬起眼。
他熄了手边的香,熟练的将人抱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