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人说:
“真羡慕你,沈延学长那么帅,你俩站在一起也太配了吧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,笑得大概比哭还难看。
舍友凑过来,胳膊肘捅了捅我:
“行啊你,追到手就算了,还要当众亲一个,总算得偿所愿了吧?”
和沈延在一起一个月,他对我的接触只有牵手,连一点都没有越界。
而今晚和沈延的吻戏,是我之前最期待的。
想到这,我胃里一阵翻涌。
连忙转头看舞台。
沈延站在正中间那束最亮的追光底下拉小提琴。
他头发抓得随意又嚣张,下巴微微抬着,嘴角挂着那种漫不经心的笑。
可我的目光从他身上滑过去了。
舞台最右边,放着一架钢琴,一束偏冷的光打下来,不争不抢地笼着一个人。
许砚深修长的手指落在琴键上,像翻飞的蝴蝶。
他坐得很直,背脊的线条从白衬衫底下透出来,温柔美好,眉眼间却又带着一股疏离。
我想到这一个月他给我的帮助,心头有些酸涩。
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沈延。
温静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我旁边,声音甜腻:
“你看我对你多好。”
“你看底下多少人尖叫呢,待会儿你和沈延那场戏演完,全校都得羡慕死你。”
我转头看她。
温静脸上还是那副好闺蜜的关切表情,但眼角眉梢却有股藏不住的得意。
我嗤笑了一声,声音不算小。
“沈延这种烂黄瓜,也就是你稀罕。”
不少听见这话的人都朝我投来了诧异的目光。
温静脸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舍友拱了拱我的胳膊,有些错愕。
“姜柠,你和沈延吵架了?”
温静很快又重新恢复笑容,也跟着附和:
“都要上场了,我就当你是太紧张开了个玩笑。”
舍友也在一旁打圆场,没再让那些人继续盯着我。
我没再理温静,转过头继续看舞台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,明明是沈延站在中心位,可我却不仅只看得见许砚深,就连音乐也只听得见钢琴声。
许砚深的手指起起落落,那束冷光一直跟着他。
他始终没往台下看一眼。
但我盯着他看了很久,忽然发现他右耳的耳尖,从琴键反射的白光里透出一层薄薄的红。
主持人报完幕,台下掌声像炸了一样涌上来。
我深吸一口气,站到侧幕条最前面。
聚光灯正在从舞台中间往这边挪,灯光师在对焦。
光束扫过幕布的时候扬起一片细小的灰尘,在空气里浮浮沉沉。
后台暗得很,各种线缆在地上盘成蛛网,道具箱堆得乱七八糟。
我提起裙摆小心翼翼地走到舞台上。
这次剧本是《公主与王子》,我是被恶魔困住的公主,按照剧本我需要到高台。
可这时。有人从我身后挤过去,带起一阵风。
然后背上被人狠狠撞了一下。
力道不算大,但来得太突然,我裙摆曳地,脚上踩着一双不太合脚的高跟鞋。
这一撞我整个人往前栽,膝盖一软。
“啊——”
我忍不住惊叫一声,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一把,什么都没抓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