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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短六个月，陈浩已经瘦脱了相。
过早露出的斑白鬓角，让他看起来像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。
法官敲响法槌，全场肃静。
“被告人陈浩，犯诈骗罪、职务侵占罪、重婚罪，数罪并罚，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。”
“并处没收个人全部非法所得财产，处罚金五十万元。”
“被告人赵金凤，犯掩饰、隐瞒犯罪所得罪，重婚罪，判处有期徒刑七年。”
判决宣读的那一刻，赵金凤在法庭上直接崩溃发疯。
“十四年！陈浩你个杀千刀的！你毁了我一辈子！”
她一口浓痰吐在陈浩脸上。
陈浩像头疯狗一样挣脱两名法警的压制，反头朝着赵金凤的手臂狠狠咬下去。
“要不是你贪得无厌非要买别墅，老子怎么会翻车！死婆娘！”
整个法庭回荡着两人的撕咬声和骂街声。
最终被法警强行拖了下去。
退庭时，陈浩死死抠着走廊的铁栅栏，朝我的方向绝望地嘶吼。
“林晚！我不服！你这么狠毒，你以后不得好死！”
我停下脚步，踩着高跟鞋走到栅栏外半米处。
“十四年半，表现好的话，你出狱刚好还能赶上你三胞胎儿子的成人礼。”
我看着他通红充满血丝的眼睛，微微倾前身子。
“不过忘了告诉你，赵金凤刚才在羁押室签了放弃监护权协议。”
“三个孩子已经委托给儿童福利院统一收养了。”
陈浩瞳孔猛地骤缩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。
“你……你算计我的绝后？！”
“这叫社会化抚养。”
我直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“总比跟着你们两个劳改犯，在牢里学诈骗要强。”
走出法院大门，山区的阳光格外刺眼。
广场正前方，几辆喷涂着“林晚爱心校车”的新车正列队驶过。
车厢里传来山区孩子们清脆干净的嬉笑声。
“林总，去机场的车准备好了。”
助理拉开迈巴赫的后座车门。
“走吧。”
我坐进车里，将手包里那张陈浩四年前的获奖网页打印件，顺手塞进了车载碎纸机。
细碎的纸屑刷刷落下，像是落了一场毫不起眼的灰尘。
车子加速驶离县城，后视镜里的重重深山不断向后退去。
这一局，彻底清账。
深城，高层商务会所顶楼。
我正低头签着一份跨国并购案的最后授权书。
“林总，您看新闻了吗？”
助理小许推门进来，把平板电脑递到我面前。
屏幕上是当地法制频道的专题报道。
《深山伪慈善大案落幕：涉案人员已移送省第三监狱服刑》
画面里，陈浩穿着粗布囚服，正坐在踩缝纫机的流水线前。
机械转动的嗡鸣声中，他动作僵硬，眼神麻木得像个木偶。
记者提问：“陈犯，你对过去打着支教幌子诈骗未婚妻有什么想说的？”
镜头推近，陈浩干裂的嘴唇蠕动了几下。
“我……我现在每天要缝一千二百双劳保手套。”
他低下头，眼泪砸在机油斑驳的台面上。
“我想回深城……我想吃米其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