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美娟感觉到他的失落和身体瞬间的僵硬,以为纯粹是生理躁动的原因。
她心里又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楚,趁着车子减速的空挡,安抚地用自己柔软的身体在他腿上轻轻蹭了一下,然后立刻坐直了些,拉开了一点距离,语速很快地低语:
“听话……在厚街可能有熟客,也可能被酒店的人看到……不能这样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,却带着一丝难以形容的温柔和无奈,“在车上,没人认识我们……可以由着你胡闹。但回到厚街肯定不行。”
萧凡也意识到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壁垒——她的工作,他们所处的这个现实世界。
他将脸埋在她散发着幽香的发间,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这妥协的声音,有生理的原因,但更多的是心疼眼前这个女人。
黎美娟喜欢看到他先前那桀骜的痞笑,听到这顺从的声音,心里又酸又疼。
但她在用青春赌明天,嘉年华就是她的战场,那些台湾客人的目光,无处不在。
她不能允许自己和萧凡之间这刚刚萌芽的危情关系,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,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,甚至影响他的工作。
车子在国道边停下,售票员开始大声吆喝下车。
黎美娟迅速从他腿上站起来,飞快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襟,努力让表情恢复平静。
她伸手从萧凡肩上拿回自己的挎包,低声说了句:“走吧。”
萧凡也站了起来,心不在焉地拍了拍新衣服上的皱褶,跟在黎美娟身后下车。
阳光有些刺眼,他眯了眯眼,看着走在前面的黎美娟挺直却略显单薄的背影,心里那份保护欲愈发强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