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分钟之后,周小根气喘吁吁地从康丽身上翻下来,瘫倒在一旁的草丛里,嘴里还在嘟囔着那些说了无数遍的承诺:
“宝贝,再等等,年底……年底一定……”
康丽身体还残留着未尽的空虚,她默默地坐起身,整理着凌乱的衣裳,望着远处国道旁朦胧的灯光,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夜晚——
萧凡丢弃唯一的行李,背起惊慌失措的她,在黑暗中奔跑如风;
还有那生涩却持久的缠绵,让她第一次体验到身为女人的欢愉。
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想起萧凡。
几乎每一次来到这片荒丘,在周小根短暂喘息后的失落时,那个穿着补丁衣服、眼神清亮又带着点倔强的身影,就会悄然浮现。
除了眷恋萧凡那令她心颤的强悍体魄和持久活力,还有那份不顾一切的陌生庇护。
“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……”
康丽心里默默想着,脑海中又闪过,不久前在厂门口看到的那个落寞背影。
他还穿着那身破烂衣裳,是不是还没找到工作?身上还有钱吃饭吗?
那天分别时,自己给他指了“嘉年华”的路,他去了吗?会不会因为穿着被赶了出来?
一股混合着愧疚和隐秘牵挂的情绪,涌上她心头。
“发什么呆?明天还要上班,赶紧走吧。”
周小根已经系好裤子,不耐烦地催促道。
康丽收回思绪,心底那点温情瞬间被冰冷的现实覆盖。
她垂下眼帘,静静地跟在周小根身后,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了这里。
萧凡隐藏在另一片更茂密的草丛里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刚才近在咫尺的声响清晰地传入耳中,他竟奇异地没有感到任何生理上的躁动,只有对康丽处境的怜悯,还有对周小根那种虚伪男人更深的厌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