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可吓得瘫坐在地上,连滚带爬地想要逃走。
贺凛猛地转头,那眼神像是一头嗜血的野兽。
他一脚踹在秦可的肩膀上。
将她重新踹倒在地。
“你想去哪?”
贺凛的声音沙哑得可怕。
“你截胡了她的救命钱,你伪造照片骗我,你在这个时候,还想去哪?”
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贺凛没有再看秦可一眼。
他转过身,跌跌撞撞地走到桌边,看着那个廉价的陶瓷骨灰盒。
他伸出那只满是鲜血的手,想要去摸,又怕弄脏了罐子。
只能小心翼翼地用袖口擦拭着边缘。
“初夏,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”
眼泪砸在陶瓷表面,碎成几瓣。
他转过头,看向一直安静站在角落里的我。
他眼里满是祈求和痛悔。
“念念,爸爸来接你回家。”
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,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崩溃的情绪。
“爸爸带你回家,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?爸爸以后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你。”
我冷冷地看着他。
看着这个曾经我做梦都想拥抱的男人。
“我没有爸爸。”
我语气平静地打断他。
“我只有妈妈。而你,是害死她的凶手之一。”
贺凛如遭雷击。
他想要伸手抱我,却被我眼中的恨意刺得僵在原地。
“念念,你别这样爸爸知道错了,爸爸以后用一辈子来补偿你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
我走过去,将骨灰盒紧紧抱在怀里。
“妈妈说,如果她死了,让我离你远一点。”
“因为你是个没有心的人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,狠狠捅进了贺凛的心窝。
他痛苦地闭上眼睛,眼泪肆意横流。
是啊。
他是个没有心的人。
他宁愿相信一个外人拙劣的谎言,也不愿相信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他的女人。
他终于转过头,将所有的恨意和绝望,都倾注在了秦可身上。
秦可正试图贴着墙根往外爬。
“周明。”贺凛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把她给我拖回去,关进地下室。”
秦可猛地尖叫起来。
“贺凛!你不能这么对我!我是你的秘书,我陪了你三年!”
“我是太爱你了,我只是不想让林初夏那个贱人再来纠缠你啊!”
贺凛走上前,一脚踩在她的手背上。
用力碾压。
“啊——!”
秦可发出杀猪般的惨叫。
“太爱我了?”贺凛冷笑,“你截胡那五万块钱的时候,也是因为太爱我?”
“你伪造照片,看着我辱骂她的时候,也是因为太爱我?”
“你知不知道,那是她的救命钱!”
贺凛的眼睛红得滴血。
“你断了她的生路,我就断了你的一切。”
他对着周明挥了手。
两个保镖走进来,像拖死狗一样把秦可拖了出去。
秦可的哭喊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。
贺凛重新看向我。
“念念,爸爸现在就去给你妈妈报仇。你在这里等爸爸好不好?”
我抱着骨灰盒,没有说话。
报仇?
人都死了,报仇还有什么用。
他只是在为了他自己的愧疚找一个宣泄口罢了。
我冷漠地转过身,背对着他。
贺凛站在原地看了我很久,终于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