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顿饭,简直一顿比一顿离谱。
早膳还是精细点心,到了中午就直接端上了小火慢煨的佛跳墙,到了晚上干脆连南海的鲜鲍都摆上了桌。
桃娘看着那些流光溢彩的碗碟,喉咙里像卡了根刺,咽不下去,又吐不出来。
吃吧,明摆着是逾矩,落人口实。
不吃吧,更会被人说成“不识抬举”、“娇情拿乔”。
她只能硬着头皮,每样勉强动几筷子,可就算这样,胃里也撑得沉甸甸的,像塞了块石头。
到了夜里,更难受的事情来了。
肯是那些滋补之物效力太强,胸口一阵阵胀痛,闷得人无法安卧。
桃娘只得强撑着起身,在黑暗中摸索着点亮了灯,背对着房门,松开了衣襟。
微凉的空气触到肌肤,让她轻轻一颤。
她熟练地取过早已备好的白瓷碗,正要动作——
几乎是同一瞬间,那道熟悉的、如有实质般的视线,又悄无声息地从身后某个角落贴了上来。
像影子,甩不掉,也躲不开。
桃娘迅速转身,果然看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。
她背脊绷得笔直,端着碗的手指微微发颤。
不是癔症,真的有人。
就在这屋里,某个她看不见的暗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