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炸了。
温静还在继续说：
“我们在一起很久了，是她——”
她伸手指向我。
“是她一直在窃取属于我的爱情。”
尖叫声，起哄声，拍桌子的声音，有人站起来喊：
“什么情况？”
有人举着手机往前挤。
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，白花花一片，晃得我眼睛疼。
我站在那束光里，所有人都看着我。
而沈延站在我旁边，没有反驳。
他看了温静一眼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很轻的一个笑。
我忽然也笑了。
低头看自己的手，干干净净，什么都没抓住过。
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走过来，安安静静地站在侧幕条边缘，离舞台很近。
我没有回头。
但我听见他呼吸很轻，像怕吵醒什么似的。
聚光灯打在我后背上，滚烫的。
台底下的喧闹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又退下去，留下白茫茫一片空。
我忽然想起许砚深扶住我的时候，那截手腕的温度。
和现在的灯光一样烫。
舍友冲上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，她转头对着台下喊：
“你们别瞎起哄！”
“当初是温静自己跑来让姜柠追陆延的！她亲口说的！我就在场！”
温静的脸白了。
她想张嘴说什么，但许砚深已经走到陆延面前。
他声音不大，却让前排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：
“你配合温静演这出戏，把姜柠当什么了？”
陆延皱着眉看他，似乎没料到向来冷淡的许砚深会出头：
“你发什么疯？”
“发疯的是你。”
许砚深往前又逼了一步，我这才发现他比我印象中要高得多，肩宽腿长，挡在我身前像一堵墙。
“温静让你演你就演？她让你去死你去不去？”
台下哗然。
有人喊了一嗓子：
“所以是温静倒打一耙？”
紧接着更多人开始议论，风向转得比翻书还快。
我看见温静站在光束边缘，白裙子被灯光照得近乎透明，脸上的表情从楚楚可怜变成了咬牙切齿。
文艺部部长满头大汗地冲上台，对着话筒喊：
“今天的演出到此为止！请同学们有序退场！”
没有人听他的。
手机闪光灯还在闪，有人举着手机直播，弹幕在屏幕上飞快滚动。
陆延忽然转过头看我，眼神凌厉得像刀子：
“姜柠，你闹成这样满意了？”
我被他问得一愣。
陆延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但每一个字都淬了毒。
“不就是温静跟你开了个玩笑吗？”
“你至于让她下不来台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这场演出多少人准备了多久？就因为你小心眼——”
“陆延。”
许砚深出手很快。
我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，只听见一声闷响。
陆延往后退了两步，嘴角已经裂开一道血口。
剧场里安静了一瞬。
有人倒抽冷气的声音从各个角落传来。
陆延捂着脸，难以置信地看着许砚深：
“你打我？”
许砚深垂着手站在那儿，呼吸有点急，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，锁骨上面浮着一层薄汗。
他看了陆延一眼，那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冰冷：
“你再说一句，我让你明天去校医院补牙。”